吞泪[下]
吞泪[下]他轻轻的靠在被掩着的房门外。看着她敲醒了桌上那盏睡着的灯。昏黄色的灯光将她整个人显得更朦胧了。看着她撕开照片的那一刹那、悲愤咆哮的那一刻、还有她不敢掉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掐紧不放一样。不能呼吸。回头看。自己的眼眶什么时候凝满了泪水而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今晚。现在。凌晨三点零五分。他看着她等待着她要等的人的痛苦。夜。更冷了。他拿着一枚白金镶制而成的钻戒霍地跪在地上。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大大声的对她说: [彤。嫁给我吧!] [你干嘛?快点起来啊!很多人看着我们呢!你不起来我就不答应了!]她尴尬不安的看了周围一下。人潮因他的突然举动而越来越多。粉红色的脸上烧得更红。 [酱彤就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噢?]他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是啦,怕了你。快起来!]脸儿比刚才更红更烫了。他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力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再把钻戒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里。 [我把“吞泪”送给了彤,是希望彤要流泪的那一刹那,我都能够把彤的泪给吞掉。如果我的彤流泪的话,我要全世界的女人一起流。然后让她们心爱的男人也像我这样吞掉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小心流下的泪。]说罢,就吻掉她眼中要坠落的泪 [彤。别哭。。]爱看热闹的丘比特将爱神之箭射向这对恋人,给予无上幸福的祝福。围着他和她的人潮中看了这一幕频频给了热烈的掌声。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看,人家求婚时多浪漫。你这个木头。多木讷!] [那枚钻戒好美哟,叫“吞泪”么?] [那个女人好幸福噢。那男人多疼她!] [。。。。] [。。。] [。。] [。]幸福是短暂的。世事往往事与愿违。在医院的某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颓废的男人.地上躺着好几份的身体检查报告.
他双眼布满红丝、青筋浮现的额头、脸上还有哭过的泪痕.
他和洁白的医院形成强烈的对比.
[天啊!今天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啊!为什么给我开了那么大的玩笑? 哈哈..末期癌症? 哈哈..哈哈...]
喃喃自语的他一直重复又重复着同样的话.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满月的月光下发出最悲哀的呻吟.
[对不起,你最好是有心理准备.你只有半年不到的寿命.因为是末期了.真的很对不起.你用这半年时间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医生用着没有情感的声音宣判了他的死罪.
[不..!这不是真的.我是那么的健康.只不过是普通的发烧罢了.
医生,一定是你误诊.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刚和我女友求婚...婚期就在下个月.医生你一定在开玩笑啊.哈!这不好笑啊!]他激动得不能自己,一把勒紧医生的衣领.崩溃的喊道.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愤懑的将医生甩开,绝望的夺门而出.
他开始疯狂的往一间又一间的医院进行癌症的测验.
结果到头来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心碎.
他很沮丧、很彷徨.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家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她倾诉一切.
[彤,请你原谅我!]
一个念头悄悄的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犹豫了一下.他拖着踉跄的脚步慢慢的走出那间医院。
突然有一阵风,把躺在地上好几份的身体检查报告吹得零零散散。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妈!请你告诉我。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会无端端的和我说分手?婚礼没了。他辞了职。消失了两个多月。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找不到他。。。]
她霍地跪下
[妈,我请你告诉我政到底在哪里?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他怎么可以。。。]哽咽的声音、没有精神的小脸的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彤,你先别这样。。先起来。。政他其实在几年前已经娶妻了。他不在这里。。。。。所以请你以后别再叫我妈了,也不要来我们家了。。]政母为难的说出了实情。
[你说什么?你骗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她踉跄的退了几步。
[看。这里是政和她所拍的照片。我没骗你。]一张张照片里有着她朝思暮想的他还有一位陌生的女子。他们态度很亲昵。。
甚至有他们接吻的。难道。。
她脸上的表情由开始的不相信、愤怒到现在的憎恨,使得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雪白了。
她恨。她恨得全身发抖。
她痛。她痛得麻木了。
贝齿紧咬着润唇。力度之大直至见血了。她一手揪着心窝、一手靠在墙壁上,以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哈哈哈。。原来这时一场笑剧。而我是那个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笑小丑。
哈哈。。邱伟政。我恨你!我恨你的虚情假意。更恨我自己的有眼无珠。
以往的甜言蜜语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我情何以堪啊?]
接受不了事实的她一步一步的倒后退。强忍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滑落。
[吞泪。。。哈哈。。吞泪。。]
她狼狈的离开现场。
‘我恨你’三个字余音荡漾久久不散,像在宣告着她极度的愤怒。
[出来吧!她已经走了。]政母对空气说道
一条人影从一旁隐密的角落处缓缓的走了出来。
[孩子。为什么你不说实话? 你刚才有看到彤的样子么?妈担心她会。。。]
[妈,我看到。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病。放心吧!彤会撑过去的。。]
[可是。。]
[妈,没有可是了!]
他幽幽的望了紧紧闭上的门。
她过得好么?她好像瘦了。她都没有吃东西么?头发也长了许多。。
他挥挥头闭上眼睛心痛的现先起刚才的那一幕。
[彤,对不起!]
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他也一天比一天更安静了。
他感觉到死神已经敲了门,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迈进。
他无力更改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像死囚般。等候着死期的来临。
化疗、药物现在对他已经起不了作用。
他的头发一天一天的掉落。他的脸已被癌魔削蚀得不似人形。眼睛周围的黑影一天比一天更深了。嘴唇也因少了滋润而变得干枯、出现裂痕。
他已经走不动了。插在他身上的管子越来越多。现在他连呼吸也得靠辅助器。
这一天终于到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眼睛紧盯着房门不放。
他,想见她。
空气里弥漫着不快乐的气息,死神已经向他伸出手了。
[原谅我。。无法照顾你一辈子。原谅。。我无法实行我对你许下。。“吞泪”的承诺。请你原谅我。。。]黯哑的声音、附带着浅浅的微笑,像在留下遗言。 [不!!政,请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要为我“吞泪”啊!不然我的泪要由谁来吞? 求求你别那么的狠心留下我一个! 求求你啊!求求你。。]她绝望的哭泣。眼泪像珍珠项链般断了线、倾泻而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捧着她小小的脸蛋。及时吻住了她滑落的眼泪。 [我爱你。请你答应我别哭。。]死神一步一步的靠近。就这样的结束了他的生命。在闭上眼之前他看到她悲恸得昏倒了过去。他和她的家人及时扶着她崩溃和虚脱的躯体。 [彤。要坚强。不要哭。。我走了。。]心跳仪器显示变成了横线,不再有所跳动。发出“哔-----”的声音。宣布着他的离开。今晚。现在。凌晨三点十五分。他看着她眼睛凝满摇摇欲坠的泪、一脸怨怼的控诉、寂寞和孤独合体的她。让他很想要紧紧的抱着她,吻掉她要溢出的泪。好让她知道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可是他不能。只能靠在房间的门上,看着她的哀伤。 [我不想走得那么的狠。更不想孤单的留下你一个。我送你“吞泪”,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吞掉你将滑落的泪!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强忍着眼泪。自己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天啊,祢明白那种椎心的无奈么?]眼泪从他眼眶慢慢的滑落。他看着他和她无名指上的“吞泪”钻戒 。 [吞泪啊吞泪!我将你送给了我最心爱的女人。祈求你可以让她无泪、开心。可是你却将她锁着,这是一种恩赐,抑或是一种诅咒?]夜。更深更凉了。被她撕开两半的照片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幸灾乐祸的讽刺和嘲笑这他和她阴阳相隔的事实,像在报复着她将照片撕成两半的痛苦。而他和她左手无名指的一对“吞泪”,像是感应到主人的悲伤而更显黯淡无光。挂在窗外的风铃怜悯的看着这一对“吞泪”,发出阵阵叹息的铃声。
吞泪[上]
吞泪[上]
她轻轻的掩上在房间里等待他的门。随手的敲醒桌上那盏睡着的灯。
空气里似乎有某种情素在发酵。
今晚。现在。凌晨三点零五分。
她还是等不到她要等的人。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昏黄的桌灯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微微光亮。
显得她整个人更朦胧了。
空洞的眼神望着手上拿着的相片。里头的他和她牵着手,她笑得好灿烂。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彤。别哭。相信我。我会永远都守护着你。不会让你再流下一滴眼泪。][香奈儿女士在痛失她生命里最爱的男人时说过。她要全世界的女人为她哀悼。香奈儿因此大力使用黑色。让黑色成为经典。][而彤流泪的话。。。]
他低头吻去她凝在眼眶中要坠落的泪。[彤流泪又会怎样?]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哩。啊倒不如酱啦。你嫁给我就知道了。]
[好烂噢。这是求婚么?没有诚意。]
[嫁给我啦!]
[。。。]
[。。]
[。]
寒冷的感觉笼罩着她。她抚着秃臂。天气转凉了。孤独像一根又一根的利针扎得她心好疼。
仿佛这世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一个对着空气叹气的女人。
她在等、她在盼。祈求有一天他会带着她的心来找她。
她一天一天等、一天一天盼。却等来了一天一天的失望、盼来了一天一天的心痛。到如今绝望了。熟悉的拥抱、微笑和味道全部都消失了。
他离去的那一天带走了她的喜怒哀乐、带走了她的心,还差一点带走了她的体温。
她霍然的将手上的相片撕成两半。眼眶里凝满摇摇欲坠的泪。握成拳的手颤抖不停。指甲深深的嵌进细白的掌心里。
[你怎能够走得那么的狠,很孤单的留下我一个。]
[你送我“吞泪”,可是我现在要滑落的泪应该由谁来吞?]
她很悲愤的对着空气咆哮。
“吞泪”钻戒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每当泪要掉下来时。她都会看着它。“吞泪”是他向她求婚时送的
[我把“吞泪”送给了彤。是希望彤在往后要流泪的那一刹那,我都能够把彤的泪给吞掉。
如果我的彤流泪的话。我要全世界的女人一起流。然后让她们心爱的男人也像我这样吞掉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小心流下的泪。]
坚守这他与她爱情的她,把“吞泪”牢牢的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而被“吞泪”锁着。
今晚。现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夜。更凉了。
被她撕开两半的相片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像在讽刺和嘲笑着她不敢掉泪的事实。而她左手无名指的“吞泪”因昏黄的微亮而更显黯淡无光。
挂在窗外的风铃看着她左手无名指的“吞泪”,不时为她的执着发出阵阵叹息的铃声。
无言
无言浴室里。湿泸泸的一片。破碎的玻璃花瓶和散乱一地的沐浴露、洗脸霜。
镜子在刻意的被重物敲击之下。形成一张蜘蛛网。
浴室里。蒸气弥漫。把镜子氤成模糊一片。
浴缸里。躺着一个女人。她光裸的身躯浸泡在已经满得溢出的热水里。
挂在墙上的灯把原本已经脸色苍白的她,照得更死白了。
披头散发的她目光溃散的往她的脚丫子头望。她望得好出神。
浸泡在浴缸内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她水嫩的肌肤已经被热水浸到有点发皱了。可是她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愿。
她喃喃自语的对空气控诉着
[你不回来了。。]
她突然用力的捶打着浴缸里的水。水花四溅的把原本湿泸泸的浴室弄得更湿了。
[你不回来了!] 她的眼睛布满红丝。大声的咆哮。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双手抱着膝盖傻笑了起来。
[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浴室里一遍又一遍。久久盘踞不散。
[你走吧。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男人像是碰到了这世界上最龌龊的秽
物,连忙将她握着他的手臂大力的挥掉。
[不!为什么。。]她呆着。
男人翻白眼
[你只是我用钱买回来泄欲的贱货,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你和我在
一起还不是为了我的钱!我和你只是逢场作戏。我不会傻得和我老婆离婚
的!]
男人从钱包里拎出一大叠钱钞。
[这些钱已经足够让你花几个月了。去钓别的男人。从今以后别在来烦
我了!]
男人将那叠钱钞重重的抛在她的脸上,无视越来越多的人潮围着她挥袖而去。留下僵硬难堪的她面对群众的指责。
她是男人包养的情妇。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男人如今厌倦了她。
[不。他还是爱我的。他还是会回来的!]
喜怒无常的她喃喃自语的重复又重复着那一句。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晦。她的眼角瞄到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她的眼睛闪了一抹精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悄悄的成型。
纤纤玉手在一个多小时的浸泡下变得皱巴巴。她拾起最靠近浴缸的一片玻璃碎片,在玻璃碎片的倒影里看到自己落魄的神韵。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的就那着玻璃碎片往手腕狠狠的一划。
动脉里的血倾泄而出。血溅到她的脸上。她颦着眉头。
她尝到自己咸咸的血腥味。
她将手放置在浴缸的边缘。让殷红的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浴缸、再慢慢的随着溢出的热水流到地砖上。
她轻轻的把身体挪后躺。让浴缸红色的热水淹到她的下巴。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轻轻的哼着一首歌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缓缓无言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这是无言的结局。
染血的玻璃碎片静静的躺在地砖上,任凭浴缸溢出红色的热水洗涤它的罪恶。浴室里的蒸气遮掩了一切。留下的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和一个无言的女人。
男人从梦中惊醒。在梦里的那一幕是多么的真实。汗流浃背的他依稀隐约可以听到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男人为此深深的深了一口气。
[老公。你干嘛?发恶梦?] 男人的妻子被丈夫突然惊醒的举动吵醒疑惑的问。
[没什么。睡吧。恶梦罢了。]男人陪笑的搂着妻子。
[真的没有什么?]妻子不放心的问。
[睡吧!]
[。。]
[。]
水晶玫瑰[二]
水晶玫瑰[二]漆黑的月夜携带着不寻常的气息。
令人鸡皮疙瘩的夜风趁机击向街上每一寸有空间的地方。
而高高悬挂在漆黑天际的满月在夜晚的街灯完全熄灭下得寸进尺的释放出苍白色的柔光,把沉静的的大地笼罩得一片死白。
夜风撩过陆地上每一棵有叶子的树。树像是赐给于不朽的生命般摇晃身上的每一片叶子而婆娑起舞。
苍白色的柔光不客气的从每一棵树的叶缝中滑落,轻轻的将树的影子映在冰冷的石路上。
晃动的树影在满月的笼罩下更显得鬼影栋栋。大地的每一件物体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在溜达的流浪猫狗忙碌的寻找每个垃圾桶能裹腹的夜宵,丝毫没有察觉到今晚的不平常。
突然之间。在马路的中央出现一只黑色的猫。慵懒的脚步走在今晚不平常的夜。
他的出现令他的同类放下寻找食物的欲望,戒备的看着他,为自己的地盘和自己的性命而捍卫。这皆因他带着强烈的危险气息,令他的同类不由自主的畏惧起来。那种窒息的感觉令他们很不安,就像放松一秒就会失去呼吸的权力似的。
四周的狗只也因他的出现而发狂的吠喊和嚎叫。吠喊声连贯地感染了被拴在屋子里的狗狗。静谧的夜也因此充满了刺耳的狗吠声。
他无视狗只对他的吠喊,望着街道旁因寻觅食物而把自己搞到肮肮脏脏的同类。
[肤浅!放心,我不会和你们抢,也不想抢!]萤光绿的眼珠子飘向街角的一栋房子。
[可我想抢的,却怎么抢也抢不到。。。]
他无视他同类是否听懂他所说的言语,落寞的走向那一个他熟悉的角落。
他望着那道被格子式窗帘覆盖的玻璃窗。里面的一角的玻璃桌子上。有着他最深的眷恋。千百年来他默默的守护着她。只可惜她。。。
他转身跃向停泊在院子里的小房车顶,再从小房车顶跳上不算高的屋顶。他轻轻的走在屋瓦上,用着最慵懒的狐步走向屋顶的尽头然后停下。
他弓起背打了一个哈欠,抬头望向那颗大得可以吞下任何东西的圆月。惨白色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屋瓦上。诡异的是,所显示的影子不是一只猫该有的。影子的形状是一双翅膀。而那翅膀像是有生命般在屋瓦上不停的拍动着。
[你说,她会改变心意么?我等她也等得够久了。千百年来,如此漫长的岁月,月亮见证我对她的真心真意。。。只是为什么她回应不起我对她的情感?]他悲哀的趴在屋瓦上,把头叠在自己的双足上。萤光绿的眼珠子黯淡的说道。
影子翅膀轻轻的拍打了几下。
[连你也不知道。。那我该怎么办?]他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他的尾巴对空气投下问号。
[知道么?诅咒的期限将至。到时候我和玫瑰将会消失在这世界上。玫瑰她不知道。。。不知道解咒的方法还有另外一种。。只要我。。]
他还没有说完,影子翅膀用力的拍打它的那一双对翼,用力的旋转着自己。不赞同主人的想法。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他望着自己的影子。
[巫婆将我和她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
两个只能活一个,用我身体的血来解除魔咒。除了让玫瑰所爱的人记得起她的名字之外就只有这个方法。。。
这是巫婆在临走前留下的。。。]
影子翅膀倏地用着它的对翼紧紧的裹着他趴着的身躯,像是体恤主人的悲哀和无奈。
他对裹着自己的黑色物体笑了笑,可他的笑意未尽眼底。茫然的神情凝视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月亮
[只要她变回原来的样子,把这可笑的魔咒给解除掉,我什么都愿意。就算被放逐天际,为了她。。。我也愿意。。。]他闭上萤光绿的眼睛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应对。
突然之间。屋顶下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砰!]
翅膀形状的影子霎时转变成猫的倒影,被月光在屋瓦上啦的好长好长。趴在屋瓦上的他即刻睁开一双绿眼从屋顶跃下,快速的来到格子式窗帘覆盖的落地沙发窗前
[玫瑰。。。]
夜半,惊醒!
[好痛。。!]
该死的怎么又跌了下来,换上地毯还是一样。明天。。明天要叫人来换上一张更大的床了。真的是,这个月已经是第八次了。
房内。从床上跌下来的俊美男子搔了搔凌乱的头发。对刚换上的地毯甚不满意。
他嘟起嘴巴狼狈的坐在地毯上,用手揉着自己酸疼的臀部发起了牢骚。
他从地毯站起对自己升了一个懒腰然后坐在床边,侧身扭开在一旁的收音机选择自己喜欢的频道。
他环视着房子。在月光的指引下,他的视线被牵引到墙角一隅。自从上次他发现母亲留下来放在玻璃瓶子里水晶玫瑰的花瓣越来越少后,心里的郁闷越来越大。
他赤脚离开睡床走向水晶玫瑰然后审视着
[为什么玫瑰的花瓣只剩下五片而已。。?]
水晶玫瑰
水晶玫瑰寒冷的夜风灌入没有关好的落地窗,格子式的窗帘被吹得狂飞乱舞。银白色的月光在街上最后一盏的霓虹灯熄灭之后,更放肆的笼罩着静谧的大地。同时也趁机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直照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听得到风声、听得到落叶声、也听得到悬挂在落地窗前的风铃声。
一屋子空到什么也听得见。
空洞和寂寞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把房间里的气氛牢牢的给攫住,让人窒息。
在房子角落的一隅摆放着一张三角形透明的玻璃桌子。桌子上有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玫瑰。
一朵透明的水晶玫瑰。
水晶玫瑰在银白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的折射下变得更晶莹剔透,赫然的幻变出几道银白色的光圈围绕着她。
突然有一只黑色的猫慵懒的走在被月光折射下来的落地窗前。停下。
他伸起懒腰弓起了背打了个呵欠。萤光绿的眼睛望着天际边的满月。
[玫瑰啊玫瑰!爱恋如你。为何千百年来我总是不能在你的心房里占据一丝丝的位子?]
[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一道诡异的细声从晃出银白色光圈的水晶玫瑰里出现。
[对于他,我有放不下的情感。千百年来我承受着岁月与月光的洗礼。我一直忘不了他。。]
[于是你就千百世在他轮回的地方出现,好让他注意你?]黑猫萤光绿的眼睛倏地飘向角落的一隅。
[对!我忘不了他,也不想忘记他。在千百次的轮回转世中就算被他给忘了。。也没有关系!我心甘情愿的等着他!]诡异的细声又从桌子上的水晶玫瑰发出。
[就算你被诅咒成为永世的水晶玫瑰?可是你应该知道破解诅咒的方法啊?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不,我在等。。]
[笑话!如果他真的能够记起你的话,那么早千百年前他就已为你解脱了。何必等到千年后的今天?玫瑰啊玫瑰!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样下去的后果啊!我不想让你就这样的消失!不准也不能够啊!]
黑猫打断细声烦躁不安的在原地跺步。银白色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映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影子赫然是一条消瘦的人影。
[就算消失不见,永生永世被诅咒着。。我也无怨无悔。。]围绕著水晶玫瑰的光圈此时黯淡了色泽。
[不!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要杀了他!]
黑猫愤懑的竖起整身的毛发转向在旁边床上睡得正酣甜的俊美男子。嫉妒啃蚀他的心。烧红了他的眼睛。他伸出他的利爪,正要扑向床上酣睡的男子,而银白色的月光反映在大理石地砖上的消瘦人影此刻手上多了一把镰刀。正向男子砍去。狂舞的窗帘也因人影骇人的杀意更加的晃动了。
[不要!就算你杀了他,下一世他轮回的时候,我还是会重现在他身旁。。]细声的语气有些急促。
黑猫的动作霍然的停住。大理石地砖上的影子也止住脚步。消瘦人影手上的镰刀已经藏在人影的身后。
[你知道他后天要结婚了吧?]
[知道。。]围绕著水晶玫瑰的光圈越来越黯淡无光,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似的。
[何苦呢?]
[。。。]
突然间。有某样东西在床的那个方向掉了下来。
[砰!]
狂舞的窗帘立刻被静止了下来。银白色的月光被埋没在格子式的窗帘布上。
桌子上的水晶玫瑰卸下银白色的光圈,静静地伫立在透明的玻璃花瓶中。
房间里像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生过。大理石地砖上的消瘦人影少了月光的倒映就这样消失了。
房子恢复原先令人窒息的气氛。听得风声、听得到落叶声、也听得到悬挂在落地窗前的风铃声。
风铃见证了水晶玫瑰无奈。为她送上最哀怨的叹息。只可惜原地打转的风铃铃声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抒情。
黑色的猫此刻紧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夜半,惊醒!
只觉得一身酸痛。双手熟悉的摸索在身侧的丝质棉被。
可换来的是一掌的冰冷和僵硬。
他茫然的睁开惺忪的眼睛。
[又跌了下来么?]他苦苦的笑着。
明天。。明天要叫人来换上地毯了。。。。他搔了搔凌乱的头发。新生的胡渣让他此刻有着颓废的美感。
[怎么刚才好像有人在讲话。。。]转过身。他在茶几上替自己倒了杯水。还没清醒的他喃喃自语的问道。
视线就这样迎上坐在地上的黑猫,而那只黑色的猫正在睁着萤光绿的猫眼盯着他看。
[喔?哪来的猫啊?]
他又搔了搔他凌乱的头发。视线现在落在桌子上的那朵水晶玫瑰。
[为什么总觉得玫瑰的花瓣越来越少呵。。?]